一片的船体。
&esp;&esp;也没有什么东西啊……幻觉吗?
&esp;&esp;“咚——!”
&esp;&esp;一只湿漉漉的手忽然从船舷下面伸上来,猛地扣住栏杆边缘。
&esp;&esp;秦惊浪骤然瞪大了眼睛。
&esp;&esp;甲板下面……有几十米高啊。
&esp;&esp;什么东西,从海里爬上来了……
&esp;&esp;冰冷的海风从船尾灌进来,凉飕飕的。
&esp;&esp;苍白修长的五指带着森森冷意,指缝似乎还残留细微暗红色痕迹,混着幽冷的海水、顺着指尖往下淌,滴在甲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&esp;&esp;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&esp;&esp;另一只手。
&esp;&esp;同样苍白,同样挂着水珠,手背青色的血管浮起来。
&esp;&esp;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,像随着冰冷的海水从甲板缝隙慢慢往上渗出来。
&esp;&esp;当你看到祂时,祂的阴影已笼罩了你。灰蓝色的眼睛空洞恐怖,几缕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,遮住了半张脸,露出来的皮肤苍白得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温度。
&esp;&esp;“滴答、滴答……”
&esp;&esp;水珠顺着苍白的下颌滴在甲板上,如同某种从水中爬出的阴森鬼怪。
&esp;&esp;秦惊浪呆呆地被那双冰凉的手捂住了口鼻,甚至还来不及反应,对方冰冷的吐息就附上了他的耳侧。
&esp;&esp;“嗯?秦警官?怎么是你?”
&esp;&esp;在海里被泡得跟男鬼似的卫极画赶紧搓了搓自己失温的手道歉,跟一块儿冰似的把小狗警官冻得一哆嗦,才不好意思道,“我以为是其他人呢,才想先控制住……弄湿你衣服了,对不起啊。”
&esp;&esp;小狗警官都蒙了,脑袋里嗡嗡响,圆溜溜的狗狗眼瞪大,“卫、卫极画……你怎么,你怎么……”
&esp;&esp;卫极画无奈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能不能去这群邪教徒给你安排的船舱里借件衣服?”
&esp;&esp;“哦、哦……好!”秦惊浪后知后觉,赶紧带卫极画去自己的船舱。
&esp;&esp;卫极画提着防水的吉他盒,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跟上。
&esp;&esp;灯光师闹脾气,通过卫星把他的船停了,他赶时间哄了两句,那粘牙小孩还是生气。
&esp;&esp;他就想着先把任务完成了,免得待会被灯光师搅局,后续去了剧团长那儿不好交代。便挑了一辆还能开的摩托艇到会议游轮附近,一路躲着人的视线潜水游过来的,人都快冻麻了。没想到还能恰好碰上小狗警官。
&esp;&esp;这下好了,先哄两句解释杀何文芷的事,再让小狗警官帮他。
&esp;&esp;说不定能把小狗警官也骗来跟他狼狈为奸。
&esp;&esp;啊不对,不能用狼狈为奸这个词。他是好人,应该用“戮力同心”、“同舟共济”。
&esp;&esp;卫极画把身上的海水和血迹冲掉,换上了小狗警官带的备用衣物,随手将自己的湿衣服扔在一边,又体面了起来。
&esp;&esp;出了卫生间,小狗警官背对他,站在露台上满面凝重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他用干毛巾擦自己一直淌水的头发,也走上了露台。
&esp;&esp;露台下方有喧哗声,几个穿着紫袍的神父和上流人士在吵些什么。
&esp;&esp;“好像是南刻大学军训的学生,”小狗警官沉吟,“他们开着船在海上军事演练,正好碰到我们了。那些激进派的邪教徒说要抓住那些学生灭口。我在想怎么提醒那些学生逃。”
&esp;&esp;卫极画眸色一肃。
&esp;&esp;南刻大学的军训学生?
&esp;&esp;他在租船的时候好像听到这些新生今天开船出来军训的消息。
&esp;&esp;那……楚决那杀人魔小孩不也在里面?
&esp;&esp;灯光师还没哄好呢,又来一个!他不得被这俩神经病小孩在互相争夺的过程中撕成两半?
&esp;&esp;卫极画瞳孔地震,比偷情被捉奸还要慌张,迅速转身回卫生间把自己那身湿漉漉衣服藏进洗衣机里。避免两个犯罪分子发现自己和小狗警官有什么关系。

